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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众院艰难妥协的产物——'应对气候变化笔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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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6日,备受世界瞩目的《美国清洁能源与安全法案》(又称“瓦克斯曼-马基法案”)在美国众议院获得通过,它被视为美国总统奥巴马上台以来其“能源新政”推行中所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也为美国今后成功向低碳经济转型,成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领导者打下重要基础。

 

在众议院通过该法案后的第一时间,奥巴马在自己的微博客上做出公开反应,提到“众议院今天通过了历史性的清洁能源与气候议案,感谢这些来自草根阶层的支持”。而在国会山,民主党人将该法案的通过视为一个里程碑式的重大成果,法案的提案人爱德华·马基甚至认为,该法案一旦在参议院获得通过,其意义将直追当年美国当年的“阿波罗登月计划”与“民权法案”。

 

早在竞选之初,奥巴马就明确表示:美国将推行温室气体减排政策,通过立法来促进清洁能源的发展。美国众议院率先对“奥巴马新政”做出响应,在奥巴马宣誓就职的两个月之后,3月31日,两位民主党众议员亨利·瓦克斯曼和爱德华·马基公布了《2009年美国清洁能源与安全法案》讨论稿。

 

根据既定程序,该法案在提交给众议院全体表决前,一共要在众议院的九个委员会中闯关,而它所面对的却是众议院中共和党人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共和党人一直批评这一法案将损害美国经济,增加消费者成本,使美国产业在国际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并将引起大量失业,有共和党议员甚至放言该法案对美国“有百害而无一利”。

 

而在民主党内部,同僚间的意见也并不完全一致。一位来自明尼苏达州的重量级民主党人彼得森就认为,法案严厉的减排限额将大大影响美国农场主和牧场主们的农村小电网利益,故而很难被接受。

 

为了获得更多的支持,拉到该法案在众议院通过所需的最低门槛218票,瓦克斯曼等人在表决前的最后几天里一直进行着努力游说,通过演讲、闭门会议、内部磋商、记者会等不同场合展开密集攻势。与此同时,美国各形形色色的利益集团和游说团体也都被动员起来,尽管对法案的批评之声不绝于耳,但支持的力量也同样强大,支持者名单中不但包括绝大多数环保组织,还有通用电气、道氏化学、杜克能源等工业巨头,华尔街也对法案的通过表示默许——毕竟该法案会在市场上造就出大量的新能源交易,这会让华尔街的金融家们从中受益。

 

6月26日,众议院开始就“瓦克斯曼-马基法案”进行表决,最后,该法案以219票赞成,212票反对的微弱多数优势在众议院过关,整个表决过程堪称惊险:民主党议员中就有44人对该法案投反对票;而在共和党中只有8名议员投票支持,法案最后拿到的赞成票只比最低门槛多了一票!

 

尽管经过艰难的努力与妥协,法案在众议院获得了通过,但未来仍存在变数。根据规定,法案要想变成为法律,下一步还将在美国参议院中进行表决,必须在100名参议员中至少获得60张赞成票才算过关。而根据现状来看,法案预计在参议院未来还会面临更大阻力。

 

本来预计该法案在今年八月份就会由参议院进行表决,但直到目前,法案依然被搁置,我在9月底访问美国时,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Herry Lee教授就曾对我说:“瓦克斯曼-马基法案”近期通过的可能性并不大,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才会表决通过,或许还需要借联合国哥本哈根会谈的力量,使其成为这一法案加速通过的助推器。根据Herry Lee对美国国情的判断,立法机构(国会)一般都很反感行政机构(政府)强加的提案,即使这种提案是正确的,立法机构往往也会本能地提出反对。

 

美国各界目前对这一法案的认识判断确是众说纷纭。《华尔街日报》就认为:“奥巴马的计划一出台就面临两边不讨好的问题。有的人觉得他的提议太激进,有人又觉得太温吞。只有一部分人会觉得恰到好处。然而不管是美国本土还是海外,人们都希望能够采取一些措施” 。而瓦克斯曼-马基法案作为奥巴马能源与气候新政的关键立法行动,目前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共和党人和农业团体认为该法案过于超前,而世界自然基金会、绿色和平组织、地球之友等环保组织则认为法案中的措施还不够有力,承诺的减排额还远远不够,因此无法支持“这么弱”的法案。

 

每一个看似光明的目标,背后都会有一条曲折的道路。瓦克斯曼-马基法案作为一个层层妥协之后的产物,无疑还有着诸多不足,这需要今后各方作进一步的努力改进。对当前世界而言,各国所最关注的,是这一法案最终能否上升成为美国的国家法律,这不但影响着美国,也影响着世界,大家都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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